加州正准备与外部组织分享有关驾照持有者的详细信息,其中包括没有合法居留美国的移民。


倡导者表示,这违背了加州十年前开始向无证移民发放驾照时做出的承诺,这意味着超过100万人可能面临更高的被驱逐出境风险。

但倡导者们认为,如果州政府官员不交出这些数据,国土安全部可能会拒绝在机场接受加州驾照和身份证。此前,他们于本月初与加州车辆管理局和州长加文·纽森办公室举行了简报会。州政府官员已确认,他们计划共享这些数据,以遵守2005年《真实身份法案》(Real ID Act)。该法案规定了在机场等联邦机构接受州政府颁发的身份证件的要求。

参加简报会的四个倡导团体的代表告诉CalMatters,共享的信息将显示一个人是否拥有社会安全号码,这意味着它可以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用于识别该国的人员。

加州计划将这些信息提供给美国机动车管理协会(AAMVA),这是一个非营利组织,其理事会由来自全国各地的车辆管理局官员组成。

提供给该协会的信息将进入该组织的州际验证系统及其平台SPEXS,该平台允许DMV和与其合作的承包商验证一个人是否在多个州拥有重复的驾照。

未来,像该协会维护的这种身份数据库可以用于支持人们可以在iPhone上使用的移动许可证,或者用于访问成人内容或聊天机器人的在线年龄验证。

但倡导者担心,联邦移民官员会试图大规模获取这些数据,并将一个人没有社会安全号码这一事实作为其可被驱逐出境的信号。

据参加车辆管理局和州长办公室简报会的人士透露,加州已从相关协会获得保证,将增加安全措施,以防止在数据库中批量搜索无证移民驾照持有者,并防止边境巡逻队和移民及海关执法局访问该数据库。但他们对此仍持怀疑态度。

旧金山公民自由组织“身份项目”(Identity Project)的Ed Hasbrouck说道:“一旦这些数据上传到AAMVA,无论加州方面有何意愿,无论我们发起何种抗议,加州都将无法控制。”Ed也参加了此次简报电话会议。

为了实施与该协会共享数据的计划,加州立法机构需要批准5500万美元,用于支付DMV的相关费用。此外,立法机构可能还需要修改现行法律,该法律规定,车辆管理局获取的社会安全号码不得用于除处理未缴税款、停车罚单或子女抚养费以外的任何其他用途。

州长办公室发言人拒绝证实通话细节,也拒绝回应倡导者提出的具体关切。

发言人Diana Krause-Peral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加州在支持移民家庭和保护个人数据免受联邦政府过度干预方面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在实施真实身份法案期间,加州采取了同样的做法来保护加州居民的数据,同时确保符合真实身份法案的要求,以造福所有加州居民。”

美国机动车管理协会首席执行官Ian Grossman告诉CalMatters,参与验证系统是自愿的,只有获得授权的州雇员或承包商才能访问该系统,目前不允许对系统进行批量搜索,并且所有搜索都必须包含有关个人的具体信息,例如姓名和出生日期。


社会安全号码“99999”

加州和其他18个州十多年来鼓励无证移民申请驾照,以维护公共安全和促进经济发展。经济学家表示,此类法律能够改善经济活动,为州财政带来数十亿美元的税收,并有利于公共安全,因为那些没有联邦政府合法居留身份的人会更愿意举报犯罪活动。

根据2013年通过的第60号议会法案,加州已有超过100万人获得了驾驶执照。该法案禁止加州政府使用在驾照发放过程中获得的信息来判断个人的公民身份。

但这项跨州核查系统可以揭示一个人是否是无证移民。据CalMatters获得的一份协会手册显示,该数据库将包含个人社会安全号码的后五位数字;如果此人没有社会安全号码,该协会允许各州使用占位符“99999”。

倡导者担心,联邦移民官员可以通过要求地方官员代表他们提出请求,从而获取数据库中的信息,包括有关无证加州人的信息。

这种绕过既定路线的做法并非史无前例。

CalMatters曾报道过去年和今年发生的几起事件,其中地方执法机构违反州法律,将自动车牌识别器收集的信息分享给ICE或边境巡逻队特工。

加州DMV和州长办公室表示,该协会将通知加州任何非参与州提出的请求,包括试图传唤数据库以获取加州驾照持有人信息的请求,并给予加州对传票提出异议或介入其他请求的机会。但如果传票附带禁言令,该协会则无法发出任何此类通知。CalMatters获取的一份该协会与加州车辆管理局之间的协议规定,如果收到“要求发布、披露、讨论或获取S2S信息的传票”,该协会将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通知加州。

Ed认为,鉴于可能存在禁言令,车辆管理局和州长办公室“肯定知道”他们从该协会得到的保证是“空洞的”。

他还指出,作为一家私营机构,该协会受到的法院命令或传票保护远不如政府机构。此外,由于该协会不受《信息自由法》或公开会议法的约束,其数据共享也更容易被掩盖。

支持者认为这是“直接的背叛”

接受CalMatters采访的倡导者表示,将驾照信息分享给该协会会损害移民驾照持有者的利益。创建该项目的法律禁止州政府使用该项目收集的信息来确定公民身份。

奥克兰隐私倡导组织负责人Tracy Rosenberg说道,“目前还不清楚这项决定会给人们带来多大的危险,但毫无疑问,我们曾告诉持有AB 60许可证的人,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但它正在发生,这是一种直接的背叛。”她也参加了这次电话会议。

西部法律与贫困中心副主任Linda Nguyen将此次信息披露比作去年夏天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向联邦移民机构分享数百万非公民数据的举动。据美联社获得的一份备忘录显示,卫生部官员得出结论,此举违反了联邦法律。

美国朋友服务委员会美墨边境项目主任Pedro Rios没有参加电话会议,但他也赞同数据共享计划“背叛了加州保护和捍卫所有居民的承诺,尤其是那些持有AB 60驾照的人”。

与数据库共享驾照信息的计划取决于州预算流程,因为DMV要求拨款5500万美元将数据转移到该协会的系统中。

在上个月州参议院举行的预算听证会上,议员们就批准拨款事宜提出质疑:为什么州政府要遵循一家私人机构设定的时间表,并共享部分加州居民的社会安全号码?他们还要求车辆管理局调查俄克拉荷马州议员今年1月提起的一项诉讼背后的原因。

该诉讼旨在阻止与该协会共享数据,俄克拉荷马州议员在诉讼中辩称,共享为办理驾照而收集的个人数据违反了该州法律。

加州车辆管理局局长Steve Gordon告诉立法者,加州曾试图说服汽车协会考虑使用除社会安全号码之外的唯一标识符,但未能成功。

加州车辆管理局发言人Jamie Garsa表示,加州居民可以提交申请交出或注销驾照,但无证驾驶是违法的。

加州众议院议长Robert Rivas的发言人告诉CalMatters,立法者们正在继续研究这一政策问题。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保护移民社区免受川普政府的无情攻击,并确保加州人民获得赋权和保护,仍然是议长的首要任务。”

奥克兰隐私保护组织的Tracy建议,加州最好选择退出真实身份识别系统,而不是分享其驾照持有者的信息,并指出超过60%的加州人已经拥有护照。

“我只是在想,如果加州政府为了保护持有AB 60驾照的100万加州居民,要求他们为了乘飞机而办理护照几年,会发生什么?或许我们应该给他们这个机会。”